往死里信 向生处活

各种穿马路:

旧年最后一天,我们来聊一聊需要告辞的事情。
我从记事起就不喜欢过年,然后发展到不喜欢一切需要人类聚集的场景和活动,从最小的时候质疑给老人磕头的必要性,到现在对整个过程的全盘质疑。在我上面有若干兄弟姐妹,可想而知,四五岁的我为了在过年时能够挤出几句和别人不重样的吉利话而多么绞尽脑汁——然而大多数时候都黔驴技穷,只能在磕头上多下功夫,于是就更加厌恶此事。
过了几年,情况还会更糟一些,满屋子都是别人家的小孩,这个成绩好,那个成绩也好。即便很久以后,我理解了读书一事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也确实在此事上略微比一般人干得好些,但在我的亲友们面前,也不过刚刚达到了基准线。
我偏向于相信,人心中都有自卑的种子,而且一定都会发芽,它的根系如此发达,像一个铁笼,区别只是松紧的问题。
当我终于摇身一变,成为饭桌上的焦点,聚会中的明星,这事情更让我觉得荒诞和抗拒——它抓住我了,它也把所有人都抓住了。
我们衡量别人的标准总是片面而单一,仅仅只是眼睛看得见的部分,就构成了对一段人生的全部了解。
因为收入比家里所有人都高一些——“她学有所成,她工作努力”——我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兄弟默不做声。
因为没有小孩所以也无所谓开销——“她从不啃老,什么都自己搞定”——我由父母帮助带孩子的兄弟埋头吃菜。
因为涂了一只艳色的口红——“年轻姑娘就是时髦,会打扮”——我嫂子抱着孩子出去了。
人和人的寒暄为什么一定要以捡一踩一的方式得以继续,一直是我费解的问题。
最有意思的是,早两年我刚刚恢复单身,收入相对普通,房子买了房价还没涨得如此疯魔的时候,她们也和我说——“嘴不要涂得这么红,人不要这么挑。”
时间过去,我不是我,评判标准也早已不是那一套评判标准,唯一不变的是:大多数人总是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评价别人。
而在其中你唯一能做的是,让大众点评优质会员们let it go。
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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